在体检中心的走廊上,沈玫握着两份报告,手指在纸边上留下了几个印记。她的姐姐沈妙在旁边,怀抱着她今早带来的第三袋牛奶。“医生,我的骨密度应该很好吧?”沈妙笑着问。医生周学兵翻看着报告,先看了沈妙一眼,然后又看了沈玫一眼,把报告并排放在桌子上。“你每天喝多少牛奶?”他问沈妙。“两袋,有时三袋,还在吃钙片。”沈妙回答得很快。周学兵点头,又问沈玫:“你一点也不喝?”沈玫摇头:“喝了就拉肚子。”周学兵将报告合上,推了推眼镜:“沈妙明天单独来,我跟你详细说。沈玫的问题不大,但需要调整。”沈妙的笑容瞬间凝固,保温杯的盖子拧来拧去。
在社区体检通知发布的那天,我正在花坛旁边拔草。居委会主任路过,问我是否要参加免费的体检。我犹豫了一下,认为每年都参加,虽然小毛病不断,但没有什么大问题。晚上,我的姐沈妙给我打电话。“你报名体检了吗?”她直接问,没有过渡。我回答说还没想好,电话那头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:“免费的你不去,以后花钱查出大病才放心?”我说她别咒我,她却说这是在关心我。这样的关心让我有些为难,但她执意要我去,看看我的骨头状况。“你天天不喝牛奶,看看能硬到哪儿去。”我告诉她喝不了牛奶会拉肚子,但她不信,觉得我是矫情,许多人喝奶都没事。后来我选择不再争辩。临睡前,我翻了一下前年的体检报告,上面写着“骨量减少”,建议多摄入钙质。那时没在意,现在重翻时,纸都发黄了。我把报告塞回去,关上灯。
体检那天早上,我姐七点就按着喇叭。我慢慢下楼,她一拉开车门就开始催。“叫你早点你不听,队伍排到中午怎么行?”我说还早,开门才七点半。到达体检中心时,人已经不少。排队时,我姐拧开保温杯,奶香味扑鼻而来。她一口接一口地喝,动作间她又开始吃钙片,口齿间发出咔嚓声。我在旁边不禁躲避,她却不屈不挠地让我喝,最后说:“缺钙了别找我哭。”抽血后排队做B超,她坐在我旁边不断地找机会去厕所。我问她频繁上厕所的原因,她回答说是喝了多了水。旁边的人听到了,跟她聊起了喝牛奶的各种好处。她不仅分享了,还严厉批评我不喝奶,直言我骨头一定脆弱。我心里不禁翻腾,但又说不出口,只能默默忍耐。
在查骨密度时,医生告知我骨量偏低,建议我寻找其他补钙方法。我心里想对姐姐说什么,但却又咽了回去。她出来时,得意地告诉我自己的检测结果很好。见我没查出好结果,她甚至大声指责我,声音之大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。对此,我很无奈,只能低声请她小点声。
体检报告要等一周,这一周里,姐姐频繁给我打电话,关心我的身体情况,整个过程让我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牵挂与不安,同时也让我意识到了我健康状况的隐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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